南京银行原行长束行农获刑5年半,案情首次披露
来源:财经众议院
消失在公众视野多年的南京银行原行长束行农,以一本图书的出版而“回归”。
日前,最高法刑二庭主办的《职务犯罪审判指导》第4辑正式披露,南京银行原行长束行农因挪用公款罪,被终审判处有期徒刑5年6个月,案情细节也首次对外披露。
财经众议院注意到,案情细节显示,束行农果然是债市“高手”,个人仅投入750万元,短短14个月就斩获1575万元收益,收益率高达210%。
不过,这样投资收益,是在违规操作的前提下实现的,这也是他获刑的主要原因。
案情还显示,一审宣判后,束行农不服判决提出上诉,但最终被驳回。其“理财”获得的1575万元也被认定为违法所得,依法予以追缴。
从刑期来推断,束行农应该已经重获自由。
挪用公款敛财千万
束行农的沉沦,始于一款为内部人“量身定制”的理财产品,而这一切的源头,要追溯到2006年国家开发银行发行的一款信贷资产证券化产品。
该产品分为三个档位,其中A、B档为优先档,通过招投标向社会公开募集,到期后先行兑付;C档为次级档,面向特定主体私募发行,需在优先档兑付完毕后才可兑付,且需优先保障A、B档的成本与收益。
看似常规的证券发行,却被嗅觉敏锐的“圈内人”盯上了。作为该证券承销商之一的某公司固定收益部副总经理莫某、业务部经理刘某等人凭借掌握的发行背景和产品信息,判定这款证券收益稳定、潜力巨大,具备极高的投资价值。为了谋取个人私利,该两人商议决定联系银行发行一款分级理财产品,专门对接该产品的C档债券——而他们找到的核心合作者,正是时任南京银行副行长的束行农,以及该行资金运营中心副总经理戴娟。
彼时的束行农,已在南京银行任职十余年,从资金计划处副处长一路做到副行长,手握资金运营的核心权力,与戴娟更是长达十余年的上下级关系,配合默契。面对莫某、刘某抛出的“橄榄枝”,束行农一拍即合,拍板决定由南京银行发行理财产品,对接“KY01证券”C档。
2008年6月,南京银行以上海信托为信托通道,正式发行“聚富1号”理财产品,总募集资金4.25亿余元,全部用于购买“KY01证券”的C档债券。这款产品被刻意设计为“稳健级+进取级”的分级模式:稳健级募集3.65亿余元,面向社会公众和银行机构发售,预期年化收益率9%;进取级仅募集6000万元,仅限束行农、戴娟、莫某、刘某等70余名内部人员认购,相当于为核心圈层“量身定制”的敛财通道。
更隐蔽的是,在“聚富1号”设立之初,莫某、刘某就已经算好了“后路”。他们预判,当时人民银行屡次加息,稳健级理财产品利率处于高位,但随着时间推移,市场资金会逐渐宽松,利率大概率下调。为此,二人与束行农等人商议后,在“聚富1号”协议中悄悄增加了提前终止条款,约定产品在达到9%年化收益率时,可提前终止——这一条款,为后续的“腾笼换鸟”埋下了关键伏笔。
2008年底,莫某、刘某提议提前终止“聚富1号”,发行新理财产品降低稳健级、抬高进取级收益率,束行农等人欣然同意,既想掩盖违规获利事实,也想进一步放大收益。因无外部“过桥”资金,他们将目光投向银行备付金。
束行农等人编造虚假理由,不顾内部部门反对,强行推动提议通过。2009年7月,他们违规使用4.8亿余元备付金提前兑付产品,后通过新华信托设立新计划,将稳健级收益率降至4%,进取级仍为6000万元且集中在核心圈层。
最终,束行农等人累计获利1.2亿余元,其中他个人投资750万元,14个月获益1575万元,收益率达210%,而南京银行仅获几百万元收益且对此毫不知情。
案发已是十年之后。2019年2月,南京银行公告称,该行资产管理业务中心总经理戴娟等3人因个人原因无法正常履职,随后证实3人配合纪委调查;同年5月,束行农以工作调动为由,辞去南京银行行长等职务,平调至南京新农发展集团任副董事长,而南京银行在辞任公告中,并未对其任职期间的“贡献”予以致谢,埋下了伏笔。
2019年6月,市场传出束行农“被带走”的消息,尽管他迅速回应“消息不实”,但同年11月,他便卸任所有职务,彻底淡出公众视野。此后,案件进入司法程序,《职务犯罪审判指导》披露,束行农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,认罪认罚,且案发后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。
一审法院认定,束行农、刘某共同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便利,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,进行营利活动,构成挪用公款罪,其中束行农系主犯;考虑到自首、坦白情节,依法从轻处罚,判处束行农有期徒刑5年6个月,违法所得依法追缴。
案件显示,束行农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,二审法院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,维持原判,这场持续十余年的违规敛财案,最终尘埃落定。
束行农之后的南京银行
束行农的落马,不仅是其个人的悲剧,也给曾经被誉为“债券之王”的南京银行,带来了不小的冲击。
作为一家深耕长三角的城商行,南京银行曾凭借在债券市场的精准布局,创下交易量超越四大行之和的辉煌,而束行农的违规操作,也暴露了该行曾经在合规风控上的漏洞。
束行农的违规案,也暴露了南京银行在高速发展中,合规风控存在的短板。
2019年束行农卸任后,南京银行进入了高管密集调整周期,先后经历了林静然、朱钢两任行长,董事长也完成了更迭,新的领导班子逐步搭建完成。
束行农之后,林静然率先接棒南京银行行长一职。公开履历显示,林静然出生于1974年,先后在中国银行、民生银行任职,曾任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党委书记、行长。2020年5月,其南京银行行长任职资格获核准。但令人意外的是,林静然任职刚满两年,便于2022年6月因“另有任用”辞去行长等全部职务,行长职责暂由时任董事长胡升荣代为履行,其短暂的任职期,未能给南京银行带来持续的稳定发展。
林静然辞任后,朱钢接过了行长的接力棒。朱钢出生于1968年,是一位深耕南京银行多年的“老员工”——自1995年参与南京城市商业银行(南京银行前身)筹备工作以来,他历任南京银行办公室科长、政策法规处副处长、风险控制部总经理、行长助理、副行长等多个职务,对该行的业务布局、风险管控有着深刻的了解。
2022年12月,朱钢的行长任职资格获监管核准,正式出任南京银行行长,随后又兼任财务负责人、董事等职务,成为南京银行经营管理的核心人物。
与行长换帅同步,南京银行的董事长也完成了更迭。2024年初,谢宁当选为南京银行董事长,其任职资格于2月份获监管核准。
谢宁出生于1976年,履职经历集中在人民银行系统,曾担任人民银行南京分行副行长、江苏省分行副行长等职务,具备丰富的金融监管经验,但缺乏商业银行一线工作经验。
在朱钢、谢宁组成的新领导班子带领下,南京银行逐步走出此前的阴影。2025年业绩快报显示,全年实现营收555.4亿元,同比增长10.48%,归母净利润218.07亿元,同比增长8.08%,总资产同比增长16.63%至3.02万亿元,成功加入“3万亿城商行”队伍,稳固了城商行第五的位置,距离第四名上海银行的差距也大幅缩小。
尽管业绩触底反弹、发展势头良好,但南京银行依旧面临诸多挑战。一方面,合规风险仍是不容忽视的隐患——近年来,该行因信贷业务违规等问题多次收到监管部门的罚单,合规管控的压力依然较大;另一方面,城商行之间的竞争日趋激烈,南京银行在与江苏银行、宁波银行等长三角同行的竞争中,仍有掉队的风险,如何巩固区域优势,实现多元化发展,成为南京银行现任领导班子面临的重要课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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